满足全球生物燃料需求 或将需要相当于美国蒙大拿州大小的土地

阿肯色州格雷戈里附近农场的大豆。

美国生物燃料政策起源于上世纪 70 年代石油危机，最初是扶持可掺入汽油的玉米基乙醇。自那以后，得益于农业行业的大力游说，生物燃料产量持续攀升。

早在伊朗冲突爆发之前，多国政府就已经在调高生物燃料发展目标。不少国家通过贸易协议承诺采购美国生物燃料。美国农业部上周发布了生物燃料出口促进规划，数据显示，越南今年上半年进口的美国乙醇总量，达到 2025 年全年进口量的 8 倍。

而伊朗引发的能源危机，进一步促使巴西、印度等国加快推进汽油、柴油的生物燃料掺混计划。英国智库查塔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测算，如果各国全部落实既定目标，要满足全球生物燃料新增需求，需要额外投入 13.9 万平方英里土地，这一面积大致等同于美国蒙大拿州。

该测算还没有纳入最新出台的政策。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上周设定目标：两年内将汽油的乙醇掺混比例提升至 20%—— 该目标在原有基础上翻倍，且完成时间大幅提前。印尼计划扩大甘蔗种植用于生产乙醇，同时进一步提高棕榈油基生物柴油的掺混比例。

即便生物燃料需求只是小幅上行，也会给粮食价格带来风险。柴油、化肥等生产资料成本走高，农作物与植物油价格本就处于上涨通道。此外，厄尔尼诺现象也会冲击全球粮食产出。

“各国推行生物燃料强制掺混政策，初衷是保护本国民众免受油价冲击。但如果此举在五个月后反过来引发粮食价格暴涨，那就会适得其反。” 为查塔姆研究所这份报告提供资助的非营利机构森林管理委员会（FSC）总干事苏布拉・巴塔查尔吉表示。

另一重风险在于森林砍伐。生物燃料生产会直接造成毁林（例如砍伐雨林开辟棕榈油种植园），也会带来间接毁林：A 国将土地用来种植燃料作物，推高全球粮价，继而刺激 B 国砍伐森林开垦耕地。这会抵消燃烧化石燃料减少带来的气候收益。

无人机航拍印尼西加里曼丹省，遭野火焚烧的棕榈油种植园。

发展生物燃料并非必然导致森林破坏。生物燃料也可以在已经退化的土地上生产，或是使用餐厨废油等废弃物作为原料。行业也存在一套复杂的核算方法，用来追踪生物燃料对土地利用造成的连锁影响。

但这类核算机制并不受生物燃料生产商欢迎。特朗普政府废除了拜登时期的一项计划，该计划原本打算削减那些被认定和间接毁林存在关联的生物燃料补贴。即便是拥有全球最严苛环保标准的欧盟，议员也在 7 月投票否决逐步淘汰大豆基生物燃料的方案，理由是担忧其对土地利用的冲击。当政策制定者优先考虑短期燃料供给时，砍伐森林的问题就容易被搁置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