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方两千年前岩画历久弥新 研究揭示神秘配方竟含人血

近日，由山东大学研究人员主导的一项分析证实，人类血液的成分被用作这些画作中红色颜料的黏合剂。这一发现解释了为什么这些著名的画作在经历了世世代代的高温和季风湿气侵袭后，依然能保持历久弥新。

这处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址被称为“左江花山岩画文化景观”。在俯瞰左江的石灰岩悬崖上，绘制着数以千计鲜红的人像、动物和器物图像。考古学家推测，这些作品是骆越人的杰作。这是一个母系社会群体，生活在现今中越边境附近，直至公元100年左右。放射性碳测年结果显示，其中一些最早的画作距今已有近2400年的历史。

然而，如果这些艺术品在过去的时光中一直暴露在户外，特别是在亚热带季风气候下且位于易受侵蚀的石灰岩上，它们是如何保持如此惊人状态的？以印度尼西亚洞穴中的岩画为例，它们虽可追溯到大约7万年前，但其之所以保存完好，至少部分归功于远离雨水、高温和强风的稳定微气候。因此，花山岩画的创作者无论使用了何种“胶水”，它都必须具有极强的黏性，才能经受住几个世纪的风化。

为了弄清颜料的成分，研究团队从三个不同地点的脱落岩石碎片中采集了样本，并进行了一系列深入检测。其中三项测试使用了不同波长的光来激发化学成分，并从其发光中筛选出特征标识。第四种分析方法则系统地拼接了蛋白质片段，建立了一个存在于画作中的有机材料库。检测结果表明，这些鲜红色的颜料来自于富含微小氧化铁（或称赤铁矿）颗粒的黏土。为了使颜料附着，当时的艺术家们用熟石灰（氢氧化钙）和人类的血液混合，制成了一种特殊的灰浆。

在颜料中添加血液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寻常，甚至略显惊悚。然而，纵观历史，从牛奶中的酪蛋白到鸡蛋中的白蛋白，各种蛋白质都曾被广泛用于将颜料黏合在物体表面。这甚至不是旧石器时代画作中第一次发现血液作为黏合剂来源。上世纪在澳大利亚北领地发现的距今约2万年的岩画中，也曾被检测出明显的人类血液痕迹。

这项近期的中国研究发现，制作这种颜料所需的血液量其实相当少，而且很可能还混合了至少两种食草动物的血液。因此，这并非人们想象中“活人祭祀”级别的用血量。事实上，研究团队认为，这些物质可能是在分娩过程中收集的——在由女性领导的社会中，这正是生育能力的一种恰当象征。

尽管有了这项新发现，但仍有许多谜团未解。当时的艺术家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攀爬到如此高的悬崖上去创作？这些图像又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未来的研究有望继续揭开这些宏伟艺术品背后的历史面纱。该项研究成果已发表在《考古学杂志》（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上。对于想要近距离欣赏这些古老画作的游客来说，乘坐明江游轮将是体验这一坚韧中国历史片段的绝佳机会。